然而青年却闭着眼睛,眉心紧蹙:“不去不去……”一边说一边用力裹紧被子,还蒙上了头,看样子十分抗拒。
江领无奈只好放弃,他揉了揉眉心,掏出手机给他的私人医生打了电话:“张医生,家里有人生病了,高烧40度,你尽快过来,地址我发你。”
医生很快到了。
他看了看床上昏沉的青年,测了一遍体温,39度3,又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江领,含蓄问:“这发烧,是着凉引起的,还是……什么外伤引起的炎症发烧?”
江领略略一怔,很快听出了医生的言外之意:“他没有外伤,我们没有在一起过夜。”
“哦,明白了,那应该就是着凉,”医生点点头,“如果是那种撕裂外伤引起的感染发烧,需要先清创,还要消炎,会更麻烦一点。”
他一边说话,一边从随身常备药药箱中取了两样药品,放到桌子上,又看向江领,请示说:“想要尽快退烧,物理降温也要跟得上,用温毛巾擦拭病人颈部、胸口、腋窝、腹股沟这些大血管区域,可以帮助散热,也会让病人更舒服一点。您看是您来帮病人物理降温还是我来?”
“我来吧。”江领果断道。
“好。”
医生离开后,江领按照他嘱咐的用温水浸湿一块干净的毛巾,拧到半干,回到床边。
卧室里很静,连狗子都不闹腾了,乖乖窝在床脚,空气中只有裴南澈因为高烧而略显沉闷的声音。
江领在床边坐下来,俯身靠近,指尖轻轻捻起被子,动作小心谨慎。
当手指尖解开裴南澈睡衣上的第一粒扣子时,两人几乎同时一颤。
裴南澈在昏睡中瑟缩了一下,呼吸骤然变得短促,江领则是被对方身体上的温度搅乱了心神,滚动着喉结似吞咽某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