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裴南澈把他雷雨夜失眠的事给忘记了。
“电闪雷鸣,怎么可能睡得好。”他掀了掀眼皮,沙哑着嗓音说。
裴南澈“哦”了一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声线平静如常:“巧了,狗也没睡好。”
江领:“……?”
“狗狗昨晚拉肚子了,”裴南澈解释说,“可能是到了新环境水土不服,也可能肠胃本身就弱,我今天查查看,哪种狗粮最适合给幼犬补充营养,最好再补点益生菌,对它弱小的肠道有好处……”
江领听着裴南澈滔滔不绝地讲益生菌,讲肠道,眉心皱了一次又一次,他没心情听那些,目光落回到餐桌上,忽然发现这两天的早餐又恢复到厨子之前经常做得那些“经典款”了。
吐司、煎蛋、牛排、蔬菜沙拉和咖啡。
裴南澈之前搞得那些花样全都不见了。
“你最近怎么不研究营养膳食了?”江领手上捏着咖啡勺,声音刻意放松,仿佛只是随口不经意一提。
裴南澈低头往吐司上抹蓝莓酱,边抹边回答说:“没空了,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目前搞事业和养小狗是头等大事,其他的都先靠边。”
江领:“……”
江领放下咖啡勺,忽然不太想吃了,只喝完了手上那杯咖啡就起身去了衣帽间换衣服。
系领带的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似是将某种情绪无声地压进丝绸布料的褶皱里。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透出生硬,在客厅中格外清晰。
待他换好西装,从衣帽间出来,裴南澈也吃好了,正在咕噜咕噜吐漱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