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被裴南澈这样一问,又被他用这样一副委委屈屈的眼神盯着,江领喉咙一噎,竟莫名觉得问题好像出在了自己这里。
“……我没有厌烦你,”江领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稍微清了清嗓子,“你想多了。”
“怎么可能,”裴南澈低垂下眼睫,小声嘀咕:“我明明听到了,就是你说的。狗东西,你还厌烦我,你那方面都障碍了我都没有厌烦你……”
“听得的也不一定就是全部事实,你……等等,”江领解释到一半突然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你什么意思,”他皱起眉,“什么叫我那方面都障碍了你都没有厌烦我?”
那方面是哪方面。障碍了,什么障碍了……江领额角跳了两跳,迫切要跟裴南澈问清楚,然而话音未落,就见裴南澈的脑袋一点一点垂了下去,青年歪头靠在床背上,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
江领的指节收紧又松开,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最终俯下身把人在床上小心放平,又扯过空调毯帮他盖上了。
夜很深了。
江领洗漱完回到床前。
目光刚落到床上,就见裴南澈大喇喇地摊开四肢,霸占着一整张床,连个边角都没给他留。
“……”
江领抿紧嘴唇,上前推了一把裴南澈的肩膀。
没推动。
熟睡中的青年哼哼了一声,嘴唇动了动,像是很不高兴似的,一脚把被子从床上踹了下去。
“…………”
江领闭了闭眼,又无力地睁开,绷着脸把被子从地上捡起来,重新丢到裴南澈身上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