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领的指尖微不可查地颤了下,眉头紧接着拧紧,他果断拨开裴南澈环在他身上的手臂,向后错开些许距离。
“你乱说什么。”他的目光冷下来,声音也变得生硬。
裴南澈密长的睫毛飞快眨了两下,嘴角弧度愈发加深:“呦,你演技还怪好咧!”
“……”
江领眸色阴冷,唇角崩成一条直线,此时此刻什么话也不想说了,说再多都是对牛弹琴,浪费精力。
他交代护工帮裴南澈收拾好东西,转身,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主治医目睹了这一幕,摇了摇头,也跟着江领一块从病房出来了。
“看得出江先生是患者目前的认知关系里最亲近的人,”医生说,“我认为先不要给患者太多刺激,比如坚决否认你们的“伴侣关系”,或者让他搬出去。患者失忆,本就会觉得没有安全感,我怕这种刺激会给他带来压力,甚至二次伤害脑神经,那样更不利于恢复记忆。”
江领嘴角抽了抽,眉心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他带回家去?怎么可……”
话说了一半,忽然间,他的身体腾起一股莫名的燥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无数只蚂蚁在他的皮肤下爬行,啃咬他的每一寸肌肉。
又发作了。
江领闭上眼,攥紧拳头,该死的渴肤症,短短几天就发作了两次,每一次都是裴南澈的锅!
药没带在身上,他的体温飞快飙高,仿佛有一股股热浪卷进他的血液,涌进细胞。
江领只能蜷紧指尖,让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舒缓那不断从皮肤下浸透出来的热度和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