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亮起一团朦胧的柔光,是客厅沙发旁的小夜灯被打开了。
来人搂上他的肩膀,一只手滑到腰,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倦意,凑在他耳边喃喃说话:“睡不着吗?”
语罢又抚上他的手臂,一路顺着往前摸索,直到触到冰凉的指尖,一把包住:“手好冷。”
穿着睡衣在客厅里吹冷风,乍一抱起来就想怀里揣了块冰,许湛像是感受到什么,半阖着眼将那块冰抱得更紧了些。
……就是这样,所以他笃信他不会离开。
“我们回去吧?”许湛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试图看清恋人模糊的侧脸,开口征求他的意见。
湿冷的寒气钻进袖口,但扣住他的那只手很温暖,路瑾严侧身弯腰关了夜灯,客厅里登时幽黑一片,他感受到身边人动作一僵,然后头撒娇似地埋到了自己颈窝里。
“怕黑?”
“嗯。”许湛说完后闷闷地又加了一句,“怕看不到你。”
一睁开眼时看见枕头边是空的,就算知道他不会走远,自己的第一反应依旧是不安和恐惧。
他就像个罹患绝症的病人,能治愈他的那颗药同时也能杀死他,爱与死对他来说本身并没有太大分别。
路瑾严揉了揉怀里人的头,安眠药的药效很快开始起作用,他微阖着眼,用两个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