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母亲在棠城也没有其他亲戚,估计医生通知派出所后搜遍了路瑜手机里的联系方式,也只翻到路瑾严这一个放在亲人列表里的电话号码。
“好的没关系,我们先通知医务科授权签字手术。你先别急。”那边语速飞快地说完后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你母亲被送过来时,手机里有一条短信。”
对方描述了那条短信里的内容之后出租车正好驶到面前,鸣了两声笛后车门前的少年都一动不动没有反应。
后面再说了什么路瑾严已经听不清,他感受到自己的嘴唇在蠕动,一点一点、一个字一个字地:“谁?”
“是匿名的,没有备注,电话号码是……你认识吗?”
他认识。两个月前的实验室登记名册上的负责人一栏旁边有那个号码。
为什么他的母亲突然一大早开车上了通往江城方向的高速?
为什么明明素日里车技稳健的人会在大雪天里超速行驶打错方向盘?
为什么偏偏挑了年末通宵加班最多最疲惫的这段日子发给她?
“她有生命危险吗?”
“我们会尽全力。”
血液仿佛随着停滞的思维一起止住了流动,在血管里凝固成结,整个身子从头到脚都堵塞得发凉,司机还在不耐烦地按着喇叭问他去哪,路瑾严堪堪转动了一下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