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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刻没停地往浴室里走,没看程昭也没分心思听他说出的话。

“我刚刚跟他通话,挂断前听到他哭了。”

“装的。”

“怎么突然分了啊?”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程昭挠了挠头发,放空了一会儿,喃喃道:

“我不该提槲寄生的。”

浴室里,在重复了几十遍淋浴冲洗的动作后,路瑾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强迫症外化表现好像扩展延伸了。

他生生止住自己企图再进行一次的动作,狭窄的淋浴间被蒸腾的热气熏得白雾缭绕,他迷茫地看着自己发抖的手腕,再抬眼时什么都看不清。

过了两分钟,他穿着换好的睡衣走出来,在手机上看着附近公立医院精神科医生的挂号预约界面,欲按又止。

他现在没钱看病。他也没法坦诚地接受心理咨询,当医生问他这一切行为的根源时他应该回答什么?

跟医生说其实自己知道心结在于自己的性征焦虑,但是无法解决,因为他其实根本接受不了自己是个oga的事实。

接受不了自己会有难以抑制的发情期,接受不了真的存在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解决的问题,他一开始将自己对信息素的抗性当作底气,认为这是命运的指引,暗示他不该坦诚地接受自己在性别上弱人一截的事实;但随着抑制剂的摄入量越发恐怖,他的身心状态也越来越糟糕,性别偏见像柄巨斧巍然顶立在那,一动不动,他去触碰,然后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