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不算话。”
“所以我说过的也不做数了。”
他当时没听懂,现在懂了。
可那又如何呢,伤害已经发生了,关系破碎成修补不好的一地碎渣,光是触碰都生怕手被割破得鲜血直流,疼痛顺着一段记忆顺延到日后和那人有关的所有记忆。
追究这笔烂账的起因早就没有意义,至少决裂的结果已经发生,他们之前避而不谈、却反复在每一次猜忌中叨扰来访的那个可能性终于成为了现实,但似乎也没有想象中来得那么天崩地裂,至少路瑾严在接受了自己被深度标记这个事实后很快恢复了平静,该吃药吃药,该治疗治疗,捱过这一段难熬的日子后那个人就和自己再无任何瓜葛,他的生活之后不会留下和现在有关的任何东西。
大概本就是孽缘,其实谁也不适合谁,只不过一方强求一方闭眼,即使早就隐隐有这个预感也缄口不言,唯一没料到的是句号画上得这么快,距离他决定尝试接受对方起只过了一个多月。
只是一个月而已,他浑身上下怎么多了那么多流血留创的伤呢。
手机被摁熄屏幕扔进口袋里,路瑾严手掌上还扎着绷带,过几天他还要去市医院里做舌头的清创手术防止感染,他当时咬的力度实在太狠,鲜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嘴,顺着唇角淌到下颚上,视觉效果看过去极其惊悚——仿佛为了保持清醒,他甚至能做到把舌头给咬断。
回大学城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又窄又暗的深长巷子,他今天运气不好,巷子里堵了几个聊天喝酒的人,看到他经过也没阻拦,只是为首的两三个似乎喝醉了,谈到自己最近泡过的妞时精神一振奋:“你们是没见识到,当时她正逢发情期,看到我来直接躺我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