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一声低笑,带着自嘲和近乎绝望的哭腔。
哭腔?
他一愣,就在这怔神的片刻天旋地转,自己被按到床尾的边缘,路瑾严拎着他的领子,然后一拳砸到他侧脸上。
力道是下了死手的狠,跟之前他在发情期堵着人亲时挨的揍不是一个档次,没两秒口腔里就涌上来一股血腥味。
又是一拳,他没反抗,仰头看着自己的哥哥:路瑾严抿着的嘴角挂着一串鲜血,应该是为了保持清明咬破了舌头;他的眼睛里还留着被情欲催发出来的水雾,死死盯着许湛的目光里复杂到完全无从解读,片刻后颤抖着笑了一声,眼泪顺势落到身下人脸上。
温凉的触感像雨水。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路瑾严哭。
打他的那只手指缝间还有血迹,掌心被指甲抠破了,路瑾严推开他,想去拉床头柜的抽屉,却因为身体发软而在下床时摔到了地上,他就这么衣衫不整、近乎狼狈地扑到了柜子旁,摸到针管时还因为手腕的颤抖而将东西掉到了地上。
许湛面如死灰地注视着他,看着他将染上血迹的抑制剂注射进手背,他打得又仓促又急,一管空了以后又紧跟着打进一管,直到两支抑制剂都被他注射干净,脸上的潮红才渐渐褪去,被情欲磨得止不住的颤抖终于平息,而本人就这么跟死了一样地靠着床头柜坐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连脸上的泪水都懒得擦。
就这么过了有一个世纪之久,路瑾严终于带着眼角的泪痕和嘴角的血痕重新抬起头,看向床上那个把自己弄得一片狼藉的罪魁祸首。
他开口,不再沙哑和发颤,声线恢复了正常状态下的清晰,仿佛已经不在意自己在许湛的眼里有多狼狈不堪,开口的动作宛若在给人宣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