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说话,安静地和镜中的自己对视,真人和倒影之间隔了一面被溅满的水珠割裂得斑驳的镜子。
然后他低头,眼神放空,却始终不愿意侧过身来正视着路瑾严。
委屈什么?说不上委屈,毕竟一开始他就知道关系不可能回复到他们初恋的时候那般。
何况自己本来不择手段用尽的一切办法也只是为了把那个人拉过来,让对方在其他人眼中变得重新属于自己,打上带自己名字的标签,而不是让对方真的动心。
所以委屈吗,谈不上委屈。
他搭在水池边的手指一点点蜷缩,剥过砂糖橘之后指甲上会留下颜色痕迹,但他刚刚才洗干净,彼时只有冰凉的水珠和浅淡的洗手液香味。
而路瑾严摸了摸嘴角的伤痕,只觉得前阵子的自己才刚被疯狗咬得连吃饭都有些困难,这会儿居然还要去安慰面前垂头耷耳正失落着的小狗,有些割裂,更有些荒唐。
但许湛没有要转身走过来的意思,他也站在原地,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
路瑾严最终还是选择走了上去。
刚刚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人的气息朝自己靠近时,许湛就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扑过去的手了,他惯性喜欢撒娇,但以往的撒娇只是单纯地满足自己的占有欲,或者向外界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所以他的撒娇常常是变味的,更像是一种以退为进的侵略。
但今天不一样,他想要的东西有点多,多过占有欲和宣示主权的欲望。
他想要那个人真情实感变得温柔缱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