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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房间里将特产分类装在了两个大纸袋中,提起来的时候依旧沉甸甸的,仿佛他那表面不通情理实际做的比说的多的石头秉性。

说是拿不下这么多东西,让他们挑个倒霉蛋饿着,到头来还是把要求的全都买了。

费利施给他发消息,附带高铁票订单的截图,他扫了一眼就没再多关注,从床头柜上摸起身份证放进外套口袋里,站起身一手行李箱一手纸袋地出了门。

后面的返程上一路无话,唯一不太如意的插曲是他的座位在夏润旁边,后者似乎也是没来得及换成座位,带着一脸怨气在他身边落座,烦躁的情绪几乎能化成实体横亘他们两个之间。

路瑾严没理他,戴着耳机听bbc演讲的同时侧头看窗外风景,期间因为耳朵疼的缘故转过头来想把耳机换成耳塞,结果夏润对他这个举动反应极大,身体防备性地一缩,近乎是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一般这种故意示威的气焰起因都是为了掩盖心虚。

路瑾严不带感情地回盯过去,片刻后,目光下落到对方手里的手机上。

屏幕里是他们学校在某个视频平台上开的自媒体账号直播间,此时正在直播校庆开幕式,站在主席台上发言的娉婷身影赫然是龚雪。

夏润像被刺破了什么防护罩般,大半张脸都因为焦躁和尴尬涨得通红,明明他喜欢镜头前的那个人也不是什么秘密,但就是莫名地不想被路瑾严看到他这个样子。

……他渴求百般得不到的,那人曾经却唾手可得。

虽然是过去,虽然不管是他追求的人还是他讨厌的人都没这个意思,但他依旧对这个话题有种神经质的敏感,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一想到就极端膈应。

然而在他脑子糊成一团乱麻的间隙里路瑾严已经收回了视线,完成了耳机换耳塞的动作,背靠在座位上,再没朝隔壁的方向分来过一个眼神。

他垂眼看着手机里显示的高铁预计到江城站的时间,跟洪莉发给他的要求到场准备的时间之间反复对比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要是想不迟到,就得从下地铁站开始一路飞奔,从校门口飞到宿舍,再从宿舍奔到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