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陌生的房间里放点熟悉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像用足迹盖章,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两人独处的私密空间。
这是他的那点小心思。
然后许湛回过身,将路瑾严的书包放到他枕头旁边,手指隔着皮革的料子按压了一下,语气轻柔,声音不带感情地问:“十管抑制剂?”
路瑾严睁开眼睛,眸中毫无困意,只有些许被窥探私密之后的恼火。
他拿走自己的包,扔到另一侧的地板上:“和你没关系。”
果然还是应该早点给程昭打电话让他帮忙拿,后者至少不会随意翻查他的东西。
许湛也不确定这是路瑾严一次发情期的用量还是单纯的防患于未然,所以他没多问,只是笑着关切了一句:“小心摔坏了。”
路瑾严被他搅得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睡意这下全无,过了一会儿,他选择坐起身,捂着眼睛伸手摁开床头墙壁上的灯光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流过窗台前给君子兰浇水的背影,许湛对这突如其来的光亮眯了眯眼,回过头来,却发现床上人已经戴好了蓝牙耳机,开始旁若无人地对着电脑敲键盘了。
他托腮盯了一会儿侧颜,然后回身继续一边侍弄花草,一边抬头看着远方夜空中难得清辉皎洁的弦月。
热火朝天的校运会第一天,他们在附属医院的套间病房里度过了这个两相无言的夜晚。
第二天程昭抱着一个巨大的果篮哐哐敲响了他病房的门,路瑾严睁开眼,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他一人,灯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被关上了,只有那盆君子兰依旧在窗前,随风轻轻摇曳着。
至少没真赖在这里过夜。
“兄弟!”程昭顶着个黑眼圈,兴奋地想给他来个拥抱,又想到以路瑾严现在的身体并不方便,这才作罢,“你看起来气色比昨天好太多了,果然人就不能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