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叫了几声,除了回音之外没有其他应答;他用身体撞门,金属门似乎做过加固措施,任怎么折腾都纹丝不动。他回过头,视线正好对上十五楼封死的落地窗。
那一瞬间绝望几乎吞没了他。
房间宽敞且基本设施一应俱全,他迷茫地四处翻箱倒柜,空抽屉,空箱子,什么都是空的,什么都是崭新的,没有任何人居住过的痕迹,又或许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
校服外套口袋里还放着他因为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好像在这一刻全都断绝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这片狭小的空间。
他盘腿坐在打过蜡的红木地板上,不肯碰那张新铺好的床,不知低头坐了多久,背后突然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然后一道闪电的白光代替室内灯照亮了他死气沉沉的眼睛。
外面在下暴雨。
那个夜晚比他懂事起的任何一天都要难熬,直到困意顺着门缝渗透进来攀上他酸疼的膝盖,再蔓延到他的肩膀时,路瑾严终于妥协似地躺到了那张床上。
又过了很久很久,或许已经时近凌晨,他在半梦半醒间被一丝陌生的光线给刺激得睁开眼,窗外仍旧电闪雷鸣大雨倾盆,那扇紧锁住的房门不知何时打开了,许湛一身湿透地站在他面前,发梢处滴滴答答的水珠和绵长的深吻一起下落,前者落到了他的眼角,泛起沁骨的凉意,看起来像淌过的泪痕。
那是第一夜,他以为自己会跟许湛彻底撕破脸,但他没有,并且接受了那个吻。
但那只是开始,从第一晚他进了那栋别墅的顶楼之后到最终出来为止,他一共在里面待了足足五天。
第二天的阴天、第三天的晴天、第四天的又一天雨天……每一天他都在和自己的底线原则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