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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瑾严单手撑不住身子,眼前又蓦地一黑,腿顺势一软往后倒去,被许湛接了个满怀。

眼前一片触感柔软的黑暗,这种久违的不安全感和被掌控感实在过于糟糕,但他深知自己现在没力气扒开许湛的手,所以也就放弃了做无用功。

当待宰鱼肉的感觉终究是令人绝望的,更何况案板前的刀俎等了好几年。

但过了很久,背后人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只有一个安抚性的拥抱,以及一点点收紧的力道。

来自另一具躯体的温热缓解了他因为燥热而产生的不适感,耳边传来发梢轻轻摩擦过的微痒感,是许湛把头埋到了他肩膀上。

心理上的排斥最终没有敌过生理上的渴求,缺抑制剂的情况下一个亲昵而不带撩拨意味的拥抱大概是安抚阶段最礼貌知分寸的一个动作——如果对象不是他前男友的话他会更认可这个说法。

与许湛温柔的手上动作相悖的是他看向正前方镜子的眼神,镜子里的怀中人看起来前所未有地乖顺与温和,他垂眸盯着路瑾严,目光里一半盯着猎物般虎视眈眈的攻击性,另一半则是冰冷的自嘲。

要是换成以前的他,现在他们应该正在满地狼藉中你死我活地纠缠在一起。

那人扔掉玫瑰时说他和两年前一点没变,他本来也是这么觉得的。

路瑾严感觉到自己五分钟前急速骤升的心跳在慢慢回落,与之相随的是混沌的大脑终于透进来一丝清醒的意识,他很清晰地意识到许湛这个举动是趁人之危,但刚好踩在警戒线上,没有逾矩,当然也没多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