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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瑾严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的当天就按了消息免打扰,一开始全都已读不回,后来许湛每发满一屏幕的早安晚安他就象征性回一个标点符号,代表一期晨昏定省的结束,然后清掉聊天记录,不然占内存。

这会儿还没到十点就有消息冒出,配合上面一溜整整齐齐的二字气泡显得十分突兀。

【疯掉的万尼亚:一起?】

路瑾严看了一眼,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从哪获得的信心让他觉得自己会答应和他坐同一班飞机。

况且他国庆节也不回家。

路母不是那种会在门口翘首以盼爱子归来类型的妈妈。要是听说儿子背了一身没做完的项目和未执行的策划进门,她可能还会斥责他不分轻重,把人遣送回学校继续赶ddl。

还在读中学的时候每年的国庆节就是补习写作业模拟考三等分,大一的国庆节他回过一次家,九月三十号夜里的航班,他在家里呆到第二天早上才等来通宵加班后的母亲,路女士对于他未告知自己提前回家的行径很是震惊,百忙之中抽冗陪他坐了半天,然后去律所加了五天半的班。

路瑾严是第六天早上走的,临走前他问路女士案件进行到哪一步了,电话那头传来资料被快速翻动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脆响,然后他听见她说,明天就结案了。

我走了。他这次选择告知自己的母亲。

嗯。路女士依旧忙得难以抽空分出一点情绪给他,过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她对他说,国庆节快乐。

那是国庆假期结束的前一天。

被这样严苛又不近人情的教育方针从小养到大,路瑾严也没什么思乡归乡的念头,感性的心绪被压抑久了,渐渐就真的和他本人产生了一层隔膜,他透过这镜子一样的隔膜观察自己和审视自己,然后不再理解那些情绪。

【疯掉的万尼亚:你在看吧?】

这四个字的问句把路瑾严的思绪从记忆中拉回,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经意间按到了键盘,许湛应该看到了自己名字上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疯掉的万尼亚:我在北礼堂里排戏,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