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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他来了!”程昭灵敏地感应到楼道口的电梯“叮”地一声开始运作,瞬间溜回套间里顺便关上门,“加油兄弟,你是第一个敢于赌在他宿舍门口表白的。”

电梯门向两旁缓缓移开,由内向外的脚步声的主人在无意间严格遵循了四一拍的节奏来走路,板鞋磨过木质地板的声音颇为清脆,每一声都听得许湛一阵恍惚。

嗒。

嗒。

嗒。

……

高中那会儿的地板是大理石制的,鞋子踏上去没有这么响亮,但许湛总能靠着脚步的频率和某种不知名的第六感判断出那个人是否在朝他走来。

只要他在朝他走来,他就一定能听见。

金红的夕阳斜斜地透过窗缝投落下来,将蔓延范围之内的所有人影都拉长数倍,楼道内一片寂静,只剩他们两人,和当年一样,和……八百多天前的那个黄昏一样。

十八岁的路瑾严背着沉重的双肩包在他面前站定,两人之间隔了七八米的距离,晚风裹挟着少年的低吟送入许湛耳朵里,他的心上人话少,张嘴基本只抓重点,所以他也只听见了重点。

是两个字“离开”。

谁离开?他离开?还是陪了他十多年的少年离开?

反正不能是他们一起离开。

他想往前走一步,对面的人却背过身,脚下长长的影子像退潮的海水一般,从他身边离去。

“你扔不扔?”

时间收束回现在,许湛没空为两年前那个手背在身后拿着玫瑰花的自己哀悼,懒懒地倚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文不对题地回答道:“玫昂的红玫瑰,我觉得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