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对方直接打来了一个微信电话,主打一个得寸进尺和越挫越勇。
出了江大校门步行五十米就是地铁站,路瑾严往左右看了看有没有车,耳机里的铃声连环夺命似地又响又聒噪,他在电话自动挂断的前一秒,选了接听。
对方上来就接着刚才的话题道:“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反复确认一个已有答案的论断,尤其是这个论断还是你自己下的——在你眼里我好像没有没病的时候吧?”
“很有自知之明。”路瑾严踏上下地铁站的扶梯,没有注意到自己阴沉的脸色快把隔壁上来的小女孩吓哭了,“你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悔改的意思。”
许湛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很清亮,附带一种浓烈的少年感:“哪能呢,很高兴时隔四年你愿意再次跟我通电话,你听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讨人喜欢。”
“恶心。”路瑾严闭了闭眼,捏紧拳头又脱力松开,毕竟人不在面前,想打也打不到。
“我今天就飞来江城了,真的不考虑来接我一下吗?”
自动售票机吐出地铁票,路瑾严拿起票,过安检,进站台厅,即将进站的红灯在人群头顶打亮,动车呼啸而来,从他脚边撩起一阵冷风。
“如果你明天就从江城滚回去,我很乐意送你一程。”
车门缓缓向两边开启,路瑾严随着人群上车,低头摸上耳机,按了挂断键。
一直到他进站之前,天空下的都是毛毛细雨的范畴,然而一个小时后,等他再次出地铁站,面对倾盆而下的暴雨和不时涌起的闪电雷鸣,路瑾严不知道该怎么向外迈步子。
风势和雨势在这期间一路加大,伞无论朝哪都会被吹翻,他近乎是狼狈地一路从地铁站口飞奔进了另一头的机场大门,半身衣服都被淋湿,黑发湿答答地贴在侧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