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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俩还小的时候,路瑾严就知道许湛活得极其随心所欲,做事从来不在乎成本和可能会造成的影响,唯一的标准只有一个——他高兴就好。

毕竟就算遇到什么烂摊子,事后他都有一个雄厚的家底和靠谱的爹来兜底。

路瑾严念小学的时候,许湛他爸刚把新涨的股票抛售,整个家富得流油,在整个高档小区里都属于贵族阶级的存在,许湛被当做大少爷来培养,吃穿用度都是一等一地高级,当时路瑾严才刚搬来,对周围的一切既好奇又迷茫,而他那个日日加班到深夜理卷宗、要强到一年参与了两百多个案子的律师母亲在第一天就扶着他的肩膀,告诉他要去接近对门那个打扮矜贵的小少爷,和人家做朋友,以后会有好处。

孽缘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的,他主动迈出了那一步,成功吸引到了许家大少爷和他做朋友,但丝毫没有意识到将来的自己要为这一步付出多少代价。

但凡他要知道几年后的许湛会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放,别说走近一步,他直接倒退九十九步,在母亲买那套新房子之前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让她换个小区。

思及此处,路瑾严太阳穴一阵泛酸,不自觉地拿被子蒙住头,闭眼眯到一半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不耐地把声音按掉,睁开一只眼瞥了下来电号码。

居然是他那当了三十年事业狂的母亲。

他有些吃惊地拿起来接通:“喂?”

“竞赛项目做得怎么样了?”路母一来就单刀直入地问他。

路瑾严垂下眼睫。

“很顺利,项目得省奖预计没问题,导师正在准备申请国选的材料。”他汇报的声音平直无波,口吻不像儿子对母亲,反而更像是一个下属在跟上级报告工作。

“不错。”路母听起来很满意,“我记得你们再过两个月又要例行体检了吧,我找人跟你们学校卫生科说一声,腺体检查和采血化验你不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