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弘哪里舍得走,他就不走。
沈朝秋在那里装模作样地抚摸棺材抒发思念,沈嘉煜却是直勾勾盯着跪在地上的方晓冬看。
他的眼神和秦子弘赤裸裸的贪婪不同,他的眼睛黑漆漆的,像表面沉静实则浪潮汹涌的深海。
沈嘉煜上前两步,喊了一声:“晓冬。”
方晓冬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看向沈嘉煜,眼底泛起细细涟漪,冷漠的光华如同利刃狠狠插在沈嘉煜心口,破开一个大洞。
大厅之中一瞬静寂下来,就连哽咽的沈朝秋也诧异地看过来,端详着跪在地上的方晓冬。
他和方禾长得一点都不像,虽然都是大眼睛,却不同风情。
方禾的眼睛英气俊朗,如同一副黑白的泼墨山水画,自有一股凛然正气围绕于身。
方晓冬稍显柔软,像是雨幕中,竹帘后,院子里,被毛毛细雨敲打的富贵海棠,簇簇郁郁,溶溶朦胧。
沈朝秋走向方晓冬问:“你就是……”
他的话再一次被秦霄华打断:“沈老爷,有些话我想单独跟您聊聊,借一步说话。”
沈朝秋三番两次被一个比他小的人打断说话,大为不快,又不好发脾气,只冷冷道:“好吧。”
秦霄华很少打断别人说话,尤其对方还是比他年长的长辈,方晓冬都不由看了他一眼。
秦子弘的心倒是活泼起来了,秦霄华一走,谁还能阻拦他靠近方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