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爹给他留信,一定以非常严肃冷淡的口吻,让他不许哭,让他像个男子汉地好好活着。
这封信的语气,他一看就是秦霄华手笔。
方晓冬没有拆穿秦霄华,他埋进秦霄华怀里,眼里蹭湿秦霄华的大片衬衫,死死抱着他的腰,就好像抓到了唯一救命稻草,那力道,生怕一松手,秦霄华也要离他而去。
“晓冬,你会听父亲的话,对吗?”秦霄华抚摸着他的头发,在他头顶轻轻问着。
方晓冬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回答。
摆设灵堂是秦霄华想要晓冬为父尽最后的孝道,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前来吊唁,方晓冬换上白里泛黄的孝服,跪在软垫上,木头似地烧着纸钱。
秦霄华在外面院子里,于承力往方晓冬那里张望了几眼,秦霄华让他先说事。
于承力便将查探到的消息告诉他:“眼线送信出来说,朱雀负责押运的武器会在二十号从洋人手里接手,从南码头运往余州。”
南码头是琼海废弃已久的一个旧码头,周围布满禁止通行的栏杆。
“二十号……”秦霄华沉吟着走动,“就是五天后。”
五天之内,他们要迅速布置分路两拨的计划,其中一路拦截水路,另一路是以防朱雀出其不意走陆地。
于承力又说:“这次大概率会是水爷下场,用他的人运货,与朱雀表面分割,不然出了事,还得朱雀担责,水爷可够狡猾的。”
秦霄华冷笑:“跟水爷的新仇旧账,总有一天我要全部讨回来。”
他回头看了眼跪坐在火盆前的方晓冬,对于承力说:“这件事先不要跟晓冬说,我不想他牵扯进来。”
于承力点头:“那是自然。”
他跟着秦霄华一起走:“我去给方先生上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