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迦行抱着自己的头,点了点头。
晚上。车站街公寓楼顶天台。刘博览负责在烧烤架边烤肉。齐农哄着半梦半睡的牙牙。方姝从楼下上来,接过了孩子。如水的夏天夜晚。齐农晃着手里的啤酒罐。陈迦行倚靠在他肩头玩着手机。空气里漫散着孜然粉和啤酒泡沫的气味。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着生活中的琐事。刘博览还说起,他们之前开歌舞厅的时候,每天晚上三个人骑一辆破摩托车从河流镇出去,一路漏油冒黑烟,呜哩呜哩地开去春风街。陈迦行和齐农还动不动就在车上打起来了
陈迦行侧头看向齐农。齐农耸肩笑了。
这么快就过去了十三年之久。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刘博览拿啤酒罐碰了碰齐农的啤酒罐。
大半年后,齐农行将要搬去上海的前一晚,也和刘博览一家在天台烧烤吃。刘博览说,歌舞厅那块要拆了。之前因为是犯案现场,那个地方一直没人敢再承租。这几年都成了小孩们试胆量用的鬼屋了。现在说是要拆掉,造一个小小的街心公园了。
齐农望着远处,点了点头。
第二天,陈迦行帮他拎着行李一起去机场。在机场出发大厅,裴娜冲他们喊:“大宝,好好照顾齐农哥哥!齐农,你管着点那个死孩子!”
陈迦行皱眉拽着齐农疾走,骂道:“别管她。”齐农忍不住笑了出来。
飞机起飞。齐农透过舷窗向下望。歌舞厅要拆了。他离开了省城。于庆妹给他准备了一个一居室的小公寓。陈迦行把那只褪了皮的奥特曼玩偶都搬过来,放在了公寓房间的窗台上。之后,齐农下了班,在厨房煮汤做饭的时候,陈迦行随时会冷不防开门进屋,说着饿死了饿死了,然后搂着齐农晃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