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讲讲谈谈,谈到天完全夜了。陈迦行抓过沙发上的挎包,准备回省城。齐农本来想送他到门口,后来送到了楼下,又跟着陈迦行走过广场,最后站在了大巴站的门口。
齐农条件反射地说:“好好吃饭。”陈迦行看着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齐农看着大巴车驶出起始站。陈迦行没有像过去一样,趴在车窗窗台上不停和他挥手告别。陈迦行坐到车上之后,就靠到窗边戴上了耳麦。齐农举手和他示意的时候,陈迦行也没转头过来。齐农看着大巴车慢慢越过他,开上主道。他想这样或许也很好,这里可以只是陈迦行的家乡,家乡可以只是人生中的一个回归舱。陈迦行想回来的时候回来,不想回来的时候,车站街公寓和齐农也会在这里。
车子驶出河流镇的时候,齐农刚转头往家走,陈迦行摘下耳麦,回身看了眼。
第35章 天下有情人(一)
但那天之后,陈迦行很常回家乡。陈迦行就像上大学偶尔回家的大学生,总是某天忽然冷不防地给齐农发个消息说:明天我回来吃饭。
齐农于是打扫家里卫生,去菜场买陈迦行爱吃的菜。他提前蒸了陈迦行很爱吃的绿茶甜糕。陈迦行傍晚到家,脱掉鞋子,叫着冻死了冻死了,脱掉外套,钻进厨房,从蒸笼的荷叶片上取下一块甜糕塞进嘴里。
齐农踹了他一脚,问道:“你洗手吗?脏不脏啊。”
陈迦行鼓着嘴巴,在厨房洗水池里敷衍地湿了下手,往齐农脸上抹了一下。
齐农恼怒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陈迦行痛叫了一声,又摇头晃脑地跑去找齐建铭说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