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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齐农:“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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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齐农提着一个三层的铝制小饭盒,把陈迦行拎到一楼的美术教室里。他做了芦笋清炒虾仁,炖牛肉,还准备了一小保鲜盒剥好壳的桂圆,都是有助于骨折恢复。

齐农和陈迦行说:“不关我事你也给我吃下去,听清楚没有?”他说完站起了身,对拧着脖子不肯看他的陈迦行说:“我明天再来拿饭盒,你放心吃。”

齐农走出了教室。他走到前广场,从口袋里拿了根香烟糖出来嚼。

又是一年的秋天。过惯了日子,对一年与另一年的感知会变得迟钝。齐农发现他已经想不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可能也就是这里跑跑,那里晃晃。他朝后看了一眼,美术教室仍旧亮着灯,陈迦行看来有吃他送的饭。

往后的个把月,他每天都去送晚餐。有次下挺大的雨。齐农把车子停在校门口,饭盒捂在外套里跑过前广场。他看到陈迦行提前站在美术教室门口,低头用脚摩挲着花纹地砖。

齐农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脸。陈迦行躲开了,抬头看着他往下滴着水的头发,没说什么,转头走进了教室里。

那天,陈迦行吃饭的间隙,齐农站在教室里一幅一幅浏览着初中生画的画。他们的眼睛里还看得到公园里用大管子吸树叶的爷爷,开面馆的妈妈指尖雪一样的面粉,动物园里用鼻子吹口琴的大象。

齐农看完一圈,坐回了陈迦行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