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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农好像在黑暗中笑了一声,开玩笑说:“那我现在爬起来给你做?”

陈迦行也笑了。他玩着齐农的手指说:“你还得现做一面小旗子。”

齐农在他鼻子上捏了一下,说:“我有做好的一堆好不好,够用到你五六十岁。”

陈迦行怔愣了一下。

假设你有一个名叫x的概念,数学老师说,它将永远恒等于自己。但这项公理无法被证明。

就像陈迦行要到很久之后,在和刘博览的某次闲聊中,才知道齐农在他八岁生日那天迟到,是因为路上出了车祸,跟一辆大货车剐蹭了下。那辆轿车也不是齐农的。在路上处理耽误了一会儿。最后好不容易打到了一辆车。他就那么狼狈地拎着那辆折叠自行车跑进陈迦行八岁生日宴那间包厢。

后来,教陈迦行学自行车的是齐农,给他买第二辆山地自行车的也是齐农。x会恒等于x。

只是在当时,陈迦行躺在黑暗中抱怨起齐农在上一面小旗子上只敷衍地写了四个字“身体健康”。齐农打了声哈欠,又转回惯常睡的那一侧,半张脸陷在枕头里说了句:“怎么了,‘身体健康’最重要。”

陈迦行贴过去,从背后搂住了齐农的腰。齐农半叹了口气说:“热啊。”陈迦行感觉确实有一股温热又郁郁的气流在他周身流窜。齐农就是这样,他好像拿齐农一点办法没有。好挫败和好烦闷。

陈迦行在齐农肩头很重很重地咬了一口。

第21章 野百合也有春天(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