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早就有人把它存了下来,用无限量的云盘,把它保存在回不去的时光里。

他头一回,通过镜头看见了自己那时的神情。如目视坠日,泪流满面。

“……”

“你走后,我看了它好多次。”邢钧哑着声音说,“我看着它,觉得,你爱我。”

“……”

还有好多东西。时雪青去旅行时的照片,时雪青发过的vlog,时雪青摘抄过词句的诗集的pdf。小小的文件夹,像是时雪青的博物馆。

还有一段长长的、八个小时的语音。时雪青想不起它来自于哪年哪月,点开一听,先是一段聊骚,又是一段持续的呼吸声。

他的睡眠原来这么好,呼吸清浅,一直持续。邢钧倒是睡得不太好,睡着睡着总会嘀咕几句听不懂的话,估计是在忧心公司的事。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靠它入睡。”邢钧又说,“听见最后一句话,太阳出来了,我就起床。”

最后一句话,也被跳跃着播放了出来。

早安。

某人。

时雪青终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回到邢钧身边的这几天,他居然变得这么爱哭。原来一见钟情的歧路,也可以走那么远。

他借口自己要去盥洗室,找遍了全身,没能把邢钧的手机放进哪个包里。最后他把手机扔进邢钧手里,自己拿着手机走了。

他没去盥洗室,只是跑到阳台上,看洛杉矶的夜景。所有街道都亮起来了,在远方山坡上的某处,就是他看过落日的格里菲斯天文台。他就在这一刻举起手机,拨通了时雪蓝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