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和助理已经匆匆赶到。他在巴黎的朋友也急成一团。邢钧抖着手,只来得及让秘书去查那架客机的遇难者信息,又打电话给孟别,带着最后的希冀问他:“……时雪青在家吗。”

“……不在,他今早坐飞机出国了。怎么了?”

又是大脑嗡鸣的绝望和心如死灰。他坐在病床上,好像失去了自己的手和腿。就在此刻,他忽然觉得病房其实阳光明媚,脑袋里冒出一个莫名的想法。

他还没把时雪青在曼哈顿的那间公寓的钥匙给时雪青呢。

想着想着,他居然笑了一下。秘书就在此刻颤颤巍巍地进来了,她说:“客机的乘客……没有cyan shi啊。”

“xueqg shi也没有。另一趟航班倒是有个cyan shi,不过,是飞往温哥华的。”

原来那一天,时雪青联系上了他母亲时琉失散多年的兄弟和父母。

再次降落温哥华的时候,邢钧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然麻木。他站在那座高端住宅区的外面,时雪青就在那座别墅里,和他的祖父母在一起,聊这些年的事情。

透过窗户,他几乎可以想象到,一家人互相关怀的模样。

有车辆向这边驶来。邢钧躲到一棵树后面。他看见一对中年男女从车上下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孩子。中年男人的面容和时雪青有几分相似,邢钧就在此刻心生警惕。

他在来的路上看过资料,这个人是时雪青的舅舅,也在加拿大工作。

几乎就在同时,邢钧对于亲戚这个词,便漫出无尽的恶意。他还记得自己父亲那边的亲属,是如何对待他的。他也记得母亲的弟弟是如何奔赴手术室,给了五岁的他一个巨大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