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雪青心想邢钧真是钱多得没处花了,跑了三趟伦敦,不为跑去见人,就为了自己和自己较劲。
他只能这么想,否则代入一下感受,就会觉得心里酸酸的。邢钧说:“11月……我去了一趟上海。你回苏州了,我也去苏州了。我想伦敦那么好,你还往外跑。因为苏州的事情对于你来说很重要,我也该看着你,把苏州的事情办完。”
“……”
“我看着你,和你继父那些人争吵。你还是那么不会吵架,被怼两句,就哑口无言,大叫了一会儿,就说要法庭见。我知道你身边的律师是傅瑞延帮你介绍来的。我把我能找到的一些资料,都发给了她,又私底下和一些机构的人吃了饭……那时候我看着你,想的是你一个人果然没办法把事情做好。还是得我来帮你。”
“……”
“我觉得我扬眉吐气了,虽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可以原谅你。首先得帮你把钱拿回来,然后也许过个几年,你不会理财,就把钱败完了,到时候我再在你的生活中从天而降。”
“……”时雪青终于忍耐不了了,“你在这里嘴我呢?”
“……只是在说,以前的事。”
“你其实超级破防对吧?跑了三趟,没见到人?第四趟追去苏州,我怎么也没见到过你?”时雪青怼他,“你话里的怨气都快冒出来了。”
“……第四趟是我故意的。我那时候才不想让你看见我。”邢钧有点尴尬,“我想的是……”
“想的是什么?”
“想的是……算是一种……惩罚吧。”
时雪青看邢钧好一会儿,他看见邢钧低着头,一副十分汗颜的窘迫模样。他忍不住在心里想,邢钧是个傻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