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也着急啊。你这几年,一趟一趟地往欧洲瞎跑,到最后有什么进展?要是没有傅瑞延这剂猛药,我觉得你这辈子,大概都会窝在自己的茧里,自卑到死。”邢薇说着说着,自言自语了一句,“哎,你说,你好好一个高富帅,怎么在感情上会这么自卑呢?”
自卑?邢钧愣了愣。邢薇就在这时说:“我感觉小时很喜欢你啊。”
“……啊。”
“你加油哦!千里迢迢追回来的人,可不能再放跑了。”
通话结束,邢钧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沉思。好一会儿,炖汤的定时器显示时间已到,他才匆匆跑过去关火。
一整锅的鸡汤已然沸腾。锅盖一开,鲜美的香气满溢出来。邢钧转头去叫人,才发现时雪青已经好久没从楼上下来了。
轻手轻脚地上楼。走廊上,书房的顶灯还开着。邢钧悄悄地走进房间,看见时雪青背对着他,在看一本纪念册。
在瞧见纪念册的一角后,邢钧站住不动了。
即使心底曾有微茫的、对于时雪青会发现它的渴望,邢钧此刻拥有的也只有手足无措。他提心吊胆,悄悄看着时雪青一页一页地将它翻过去。时雪青每翻过一页,都会在手机屏幕上点一会儿,仿佛在对照时间。
很久很久之后,他听见时雪青说:“……你怎么上来了?”
“年夜饭好了。”邢钧说。
时雪青点点头。他像是毫无反应似地,把纪念册合上,跟着邢钧下楼。邢钧心里像是有万千猫爪在抓,他想问时雪青此刻的感受,又实在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