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好。”时雪青扭捏了一下,说,“你记得开阿斯顿马丁啊。karl那个家伙,废话特别多。”
“好,当然。”
时雪青又窜回楼上了。邢钧看时雪青背影,也不去追。他皱着眉头,只在想时雪青喝醉酒还洗澡的问题,想来想去得出的结果是, 他要快点和时雪青关系好起来,才有资格提醒时雪青。
想着想着,又去看小红书。时雪青那几句带着表情的回复十分得意。邢钧心想,让时雪青高兴,居然还是这么简单。
他忽地想起几年前,时雪青还在奶茶店里打工时。时雪青那时候在看见八百刀的耳机后,就是这种表情。年少不知虚荣好,非把弯路当正道。后来他包养时雪青,给时雪青花了许多钱,时雪青的心情却一日比一日地不快活。
后来,他辗转得知,他们相见那年的六月,时雪青在图书馆拿到了一份整理资料的工作。一个月能拿到两千刀。如果不考虑到高昂的学费,时雪青在美国的留学生涯,也能勉强自给自足。
这一刻,他看着时雪青在第一条小红书里,为了一堆冻货晚饭和网友们唇枪舌剑,虚张声势地说自己和他的身份都很特别,看着看着,忽然明白许多。
原来时雪青的虚荣和快乐,一直都很单纯、很简单。时雪青想要的,一直都是安稳的生活,比起其他人来说,有那么一点或许多的特别。
有那么一点,能让他自觉优越于别人的骄傲。
自食其力的,脚踏实地的。
——只要是,能说服他自己的。
原来,时雪青不需要什么结婚协议书,不需要很多大房子,能够保证后半生荣华富贵的大黄金。他只要自己讨好他、把他捧在手里、满足他一点点的骄傲和虚荣心,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时雪青一觉醒来,头还剧痛。他有点想请假,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爬起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