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条。

“你是觉得如果没有傅瑞延,我不会来找你,是么?你害怕我来找你, 只是出于不能让另一个人得到你的竞争心,是么?的确, 没有那份冲动做契机的话,我不知道我能为了什么来找你。你不喜欢我,就连我的钱,你也不需要了。我想不到你能接受我以什么样的契机,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想和你说。我在斯特拉斯堡停下,不只是因为偶然,也是因为,我想给邢薇买一个小熊, 当成出差归来的礼物。”

“我买的只是只jellycat,不是这里的特产。其实我在遇见你之前从来不会在旅行时,给家人买礼物的。有钱什么东西都不能买。但在遇见你之后,在车上,我想,邢薇也会喜欢在旅行时被人记挂的感觉。”

“就像你给雪蓝也买了那么多礼物,所以,我也这么做了。”

“然后,我就在酒店遇见了你。也许,这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命运在我给邢薇买圣诞礼物时,也回赠了我一个圣诞礼物。”

“先生,还有五分钟,舱门就要关闭了。”

空乘人员提醒道。

看见眼前的人不动,她又提醒了一遍。那名亚洲人却如梦初醒般地抬头,吐出一句:“好的……”

下一句却是:“抱歉。”

时雪青抓着登机箱往人群之外跑。被塞得过满的箱子很重,他气喘吁吁,好像拎着快要爆炸的炮弹。在登上飞机前,时雪青专门用绑带把它把绑了一圈,就是害怕它会在路途中散开。

现在,他却蹲下,又亲手把自己缠上的绑带解开。

登机箱里满满当当,有他的随身物品,也有他带给其他人的伴手礼。熟悉的人有个小玩偶,不熟悉的人有个冰箱贴。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最下面,是一床毛绒毯子。毯子里,包裹着两个硬硬的纸盒子。

他把纸盒子拿出来,递给邢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