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破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破产,你哪怕不接受我,我还能给你花点钱。我破产了,自己的生活都照顾不好,难道你来养我?”邢钧说。他觉得这场吵架,简直漫无边际。
早知道,还不如一辈子蹲在箱子后面,当个树洞呢。至少他能用手机打字,问时雪青,时雪青到底怎么生气了。他们之间到底是有什么把一切事情都导向悲观的争吵魔咒。
时雪青却在电梯里站定了,上下打量邢钧。这几眼看的邢钧毛骨悚然,觉得时雪青怪怪的。好一会儿,他听见时雪青说:“身高长相是不错。长度也不错。”
“……”
“可说话那么臭,服务精神那么差,谁要养你。一点情绪价值都没有。”时雪青冷笑,“除非你变成哑巴。你要是破产又变成哑巴,我就养你。”
“你养我?”
“对啊,我养你。”时雪青扬起下巴,“我给你打钱包养你,你每天给我把嘴巴闭上。”
……感觉就像是毛绒黄金大面包突然要养人了。邢钧不知道该说什么,把嘴巴闭上了。
“你要真是个哑巴,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忽然,他听见时雪青这样说。再抬头时,时雪青已经背对着他走出了电梯。
时雪青没走几步,就听见邢钧跟了出来:“时雪青。我承认,我确实因为傅瑞延的存在,感觉到了危机感。”
“……”
“但,不是因为害怕他会追上你,而是因为害怕,你会喜欢他。”邢钧说,“我怕在你眼里,他比我,要好太多。他比我脾气好,比我会说话,他不会强取豪夺,他从来没让你生气过,也从来没让你哭过。他太优秀了,在他面前,我不知道该怎么赢。”
“……”
“和他比赛,我一定会输吧?可即使会输,我也只能站上这条跑道。否则,这辈子,直到咽气,我也不会甘心。”
“而且……”邢钧艰难地说,“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