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中,他无处安放的视线终于又看见了邢钧的脸。

邢钧半跪着,眼睛却始终看着他。

那双眼睛如鹰隼,如沉默地、等待着捕猎的饿狼。时雪青就在那一刻彻底地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完全瘫软在了沙发上。

好像终于被泡在了晚香玉的花香中似的,时雪青觉得自己又软又热。他目光模糊地看着邢钧站起来。邢钧没有拿纸去接什么东西,而是擦了擦唇角。

“……”

“帮完了。”邢钧说,“明天,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邢钧再次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好像有很多意思,譬如,邢钧也希望他忘掉这件事,譬如,邢钧希望这件事,不要改变他们目前的关系。

他甚至看见邢钧向他伸出了手,好像在离开前,想要摸一摸他的头。

最终,邢钧把手放下了。

房门被关上。凌晨四点半,时雪青的房间里终于没其他人了。他在沙发上软了一会儿,最终爬回床上,疲惫地睡着了。

无论如何,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陈玥琢磨着自己撮合傅瑞延和时雪青的事。第二天一早在餐厅里,她看其他几个人不在,问傅瑞延:“你和cyan,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他把手表还给我了。”

“啊?他是觉得手表太贵重了,还是你根本没机会啊?”

傅瑞延给自己泡了个麦片粥。陈玥看着他,觉得自己真是皇帝不急大臣急。她纳闷说:“到底怎么回事呢?你们两个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是不来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