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以为很简单的时雪青,最终却变成了一个谜。

他在门口蹲了很久,忽然想到时雪青离开的第一年的跨年,他去找了很多朋友,打破了自己不爱玩形式主义的原则,办了一个跨年派对。在别人的热闹中,他好像觉得自己也很热闹。他再看s,时雪青正在中国,和时雪蓝一起跨年。

于是嘴里的香槟,一下子没有了滋味。

第二年的跨年,他一个人去冰川徒步。那天晚上很巧合地,他在森林的小屋里看见了极光。时雪青今天的s是和l大的同学们一起度过,桌子上有火锅,还有可乐雪碧。

他一个人躺在小屋里,看着那些照片,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一刻,死了也很好。

那时他还是不明白时雪青。直到第三年跨年时,他一个人去。没有去办事,没有去工作,他一个人在brenood的别墅里,用家庭影院看完了nd。

在最后的音乐响起时,他在柜子深处翻出了那个被时雪青还回去的蓝色花瓶。他就说,怎么在时雪青的公寓里,他从来没有看见那个花瓶被用过。

在seb和ia的旋律里,原来就像过期的矢车菊被扔进垃圾桶里,当初哼过的歌也一语成谶。

他于是想起在旧金山最后谈分手时,他对时雪青冷冷地说,你不怕我阻碍你的事业吗。

时雪青哭着说:“我知道你不会的。”

时雪青对他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你不会这么做,邢钧,你其实是个好人。”

邢钧知道自己一直不是个好人。他想在别墅的沙发上睡一觉。说不定明天醒来,他就会看见短信,副卡上又多了十几条消费记录,蓝色限量版花瓶放在桌上,时雪青在超市里买了新鲜的花。时雪青抱着花,提前下了车,正把脸埋在花里,于暖风中笑着回家。

而他会在家里等着,一直等。

直到时雪青推开门,他一定会给时雪青一个永不逃避的拥抱。

慢慢地,邢钧蹲在房间门口,时间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想再过几天,就是离开时雪青之后的第四个跨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