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只要他补偿几个客户,几条人脉,这就不算捞了。哪怕不补偿也无所谓,毕竟现在,他和傅瑞延在旁人眼里,是一个等级的人。

一个等级的,交易员。

时雪青一下子觉得好没意思。原来利益交换,是这样的。

不过在准备下楼梯时,他发现了一个更没意思的人。一个在平安夜准备跳楼的人。

他举着手机电筒,又往前走了两步:“喂?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黑暗中,那个背影顿了顿,随即如慌不择路般地,钻到了一个箱子后面。

箱子靠近大楼边缘,时雪青以为它摇摇欲坠,看得心惊胆战。满脑袋伤春悲秋的心思也没了,时雪青又走近几步。他一走近,那人更往箱子后钻了。

这下更容易完蛋了。时雪青试着安慰他:“我不过去了,你就待在那里,可以吗?”

“……”

箱子后总算没声音了。时雪青上个楼居然还能遇见这种事。他一下子又有了能量感,还多了一点信念感。

人生总是坎坷,能活下去就很不错了。他时雪青纠结着人和人之间是不是总是捞来捞去的关系,还能挽自杀者于狂澜。

因为这骤生的使命感,他对那人说:“介意让我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么?”

“……”

“好吧,我知道对于陌生人来说,很多事情很难启齿。”时雪青觉得自己好像文艺片里的哲学家,“但有的事情,也许向陌生人倾诉,会比向熟人倾诉更好。毕竟两个陌生人从第二天开始,就不会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