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千万美元的宅邸第一次变得如此空旷。邢钧慢慢地趴在桌子上,在电子模拟音中,他忽然觉得很累。
睡一觉吧,或许第二天醒来,他就会接到一条短信。时雪青放暑假了,从大来湾区,他会开着汽车,去旧金山机场接他。金门大桥的落日很漂亮,他们可以开着敞篷车,在这座如波浪线一般的城市里行走,翻阅一个个坡道,在上坡的尽头,看见直冲海洋的长街。
又或者一觉醒来,他会在网上看见时雪青的消息。本世纪最伟大的舞台设计师学成归美,在洛杉矶或盐湖城,准备下一场奥运会的开幕式。运动员们总会需要一个赞助商,他会带着他公司的横幅,找到一个和时雪青见面的机会。
可最终一觉醒来时,湾区正值落日。湾区的夏天没有雨水,远远望去,山峦枯黄的草木起伏,好似金渐层的背脊。
在那片灿烂的毛茸茸里,canon d走到了尽头。他弓下身,从地上捡起两个被揉皱的纸团。
如今,他又多了两个要被收藏起来的便利贴。两年前有一个,两年后又多了两个。三张便利贴被他展开,被两枚香薰蜡烛一起压在雕像之上。
就像很多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很多剧情,从来没被推进过。
……
太阳落山时,邢钧推开了那座公寓的大门。
恰逢橙红太阳悬在巨大的落地窗之间,邢薇站在他身后说:“小时已经搬走了吧?他还记得把这些家具用布罩子罩起来,大概,是觉得它们很贵,想把它们留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