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扯了很久,始终隔靴搔痒,好像在绕着圈圈打转。邢钧知道,他其实只想说一句话,只是那句话说不出来,好久,都说不出来。

可终究,还是得把那句话说出来的。邢钧看向自己电脑桌面上的文件,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cyan。

今年的确是命犯官星。官司多,诉讼多,光是律师,都找了好几位。邢钧从今年二月开始,的确还在偷偷地找另一名律师。

一名在婚姻官司上很出名的加州律师。

这名律师很擅长处理纷杂繁复的财产纠纷,尤其擅长拟定婚前协议,确保那些富豪们的财产不被结婚对象们分走。但邢钧给出的要求却很不一样。他希望时雪青不要参与进他的公司经营,但也希望分给时雪青很多钱,他希望他赚的钱,都能分一大半给时雪青。

头一次遇见这么奇怪的要求,但律师也忠诚地执行了邢钧的需要。如今那堆繁复的合同,就躺在这个文件夹里。

在今年之前,邢钧从来没想过会和另一个人走入婚姻的殿堂。婚姻关系除了能带来各种纠纷,在他眼里没有任何好处。就像在前年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另一个人建立亲密关系,他以为一个人活着,靠着开公司,靠着拳击,靠着高效的医疗团队,就能健康地活下去。

如今,这两项都被一个人打破了。邢钧删删改改,最终发出一句:“有点可惜,你不是和邢薇同一年毕业。不然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来你的毕业典礼了。”

这句话,其实是一个暗示。发出这段消息后,邢钧几乎不敢继续去看。但他努力让自己直视。

好一会儿,时雪青回复:“其实你可以来的。”

“可以来吗?”

“嗯。在毕业典礼后。我有东西,想给邢哥你。”

“正好,我也有东西,想给你。”

在邢钧被巨大的狂喜和忐忑袭击的同时,时雪青在手机里打开了一个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