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雪青在校门口一直站着。直到全身都快被冻僵了,他才搓着手,走回酒店里。搓着搓着,他感觉邢钧向他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

可在他抬头时,邢钧又把快要触碰到他的手,收了回去。

“……”

方才,全程,邢钧都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他不说话,不干涉,只是默默地看。

我其实很感谢你。时雪青在心里想。如果没有你的钱的话,又要度过多少年,才能换来这一次与妹妹的相遇呢。

可他不能说,也没办法说。他可以为了很多有关自己的事情道谢。只有这件事,会灼烧到他身为哥哥的尊严。

他们在酒店里安置下。明天没有什么安排。时雪青搜索附近的攻略。时雪蓝那么瘦,明天下午,时雪蓝溜出来时,他要带时雪蓝去一家好吃的饭店,打打牙祭。

搜着搜着,他好像也能感觉到那些饭菜的味道。直到他听见邢钧说:“时雪青。”

“嗯?”

“没什么。”

好几次,他觉得邢钧看着自己,想要说话。可好几次,邢钧都选择了沉默。

终于有了困意,时雪青上床了。去年今日,他在世界上最繁华的曼哈顿。今年今日,他却在s城郊区的小酒店里,等妹妹考完月考。

可一百万个曼哈顿,也比不上一座小小的中学。

眼皮渐渐沉下时,他终于又听见邢钧说:“时雪青,我在想……几年前,我给邢薇当哥哥的时候。”

“……”

“我觉得她不懂事。虽然,我一直没去看过她,但我为我和她争取到了那么多钱。花完这辈子,花到下辈子,也用不完的钱。我为我们准备好了那么实用的生活,她凭什么哭着闹着,说我不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