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雪青一直安静听着。邢钧忽然注意到,他的侧脸就像一直被自己放在家里某处的猫一样乖巧。无论听不听得懂,都在温柔地、专心地聆听。

邢钧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湾区只有在冬天会下雨,今天恰好有雨。他听着窗外雨声,好想自己有足够多的话好说,可以说完这一世一生。

让所有的沉默,都不再空白。

“邢哥,我发现你是个很有梦想的人。每次聊到你的这些话题,你都会说很久。”讲话总有终了时,最后,时雪青低头笑笑。

忽地,时雪青说:“哎——我好羡慕啊。”

“你羡慕什么。”

邢钧一时间有点神采飞扬,几乎忘了之前闹分手的事情。时雪青依旧低着头笑,不说话。片刻后,他说:“邢哥,你以后的生活也是这样的吧,永远往前走,永远有目标。”

其实——不是的。邢钧用力握住时雪青的手:“除了梦想,还要有生活。”

可他只看见时雪青低头笑笑,依旧不说话。

那一刻,邢钧不知道时雪青这笑,是为了这份技术,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这场对话好像一个好的开端,至少,邢钧是这么觉得的。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也没有之前尴尬。临睡前,邢钧想,或许以后,可以和时雪青多分享一点公司的商业案例。

两天时间很短,临走前,时雪青往旧金山跑了一趟。时雪青出门购物,很晚才回来。邢钧准备了一天的商业案例没有用武之地,只能暂时搁置。

第二天上飞机时,邢钧看着时雪青托运两个大箱子。他掂了掂其中一个,发现还挺沉。

于是忍不住问他:“买什么奢侈品了,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