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搬家时,我总是会被他丢掉我珍视的所有东西。无论是朋友送的水晶球,好不容易买到的诗集,还是几张玻璃糖纸,这些东西,都会被他称为垃圾。”虞珩指了指自己的舌头,“十五岁又要搬家时,我打了第一个舌钉。他总不可能把我的舌头也扯掉,这是我唯一能带走的东西了。”

“能来大,是我的第一次自由。每一次毕业,都是一次自由。”

“在未来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时雪青说,“我们终将拥有无尽的自由。”

虞珩笑了,他轻声说:“希望未来能如我们所愿。”

时雪青从街道上走回家。他想,他要给虞珩做一个毕业礼物,一个不会被任何人丢掉的毕业礼物。他又想,自己还要给很多人做一个毕业礼物,艾弗先生,nello,willian,ivy,ava,吕艺萌,邢薇,陶舒……他们都值得拥有一个毕业礼物。

最终,他想到了邢钧。

也许,他也应该给邢钧一个毕业礼物。心口却在有这个想法时,有如被揪紧了,很不舒服。

他想起邢钧说:“除了钱,还有什么,是我能给你的呢”。

邢钧,喜欢他吗。

毕业礼物,是他在彻底结束这段关系时,给邢钧留下的最后的东西了吧。在同意毕业就斩断关系的情况下,他还要给邢钧留下更多的牵绊吗。

“好久不见啊,小时。”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时雪青转头就看见派对王和他的朋友们提着大包小包。他礼貌地和这几个人打招呼,说:“出去玩吗?”

“不是出去玩,是回家。我爸说我在国外玩这么久,也该回国看看了。”派对王说完,忽然凑近了,对时雪青低声说,“好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