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钧没办法入眠。即使在和时雪青在一起后,只要是和时雪青一起睡,他总是睡得很好。他躺在床上反反复复地想,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时雪青起床了。

“醒了?”

好一会儿,他才听见时雪青的声音:“……醒了。”

时雪青又说:“我早上八点有课,邢哥,我先去上课了。”

“嗯。”邢钧说,“你早点回来,我们聊聊。”

“嗯。”

在脐钉那件事后,他和时雪青好久没有吵架了。邢钧想。他还记得时雪青和他吵架时的模样,大叫的、冷战的、赌气装死的,总之,是绝对不肯和他主动说话的。

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时雪青主动和他说话。可他却觉得,时雪青在躲着他。他看着时雪青安静地吃完早餐去上课,又看着时雪青从家里出去。

冰晶蓝的保时捷在大雪之中,从车库里开出去。邢钧怔怔地看着它,忽然想,要是他是时雪青的公开男友就好了。

于是,他就可以在吵架后,和时雪青出现在同一堂课的教室里。上课的时候他就可以一直转头去看时雪青,从分分秒秒的蛛丝马迹里,他总能看出时雪青在想什么的。

邢钧在牛奶旁一直坐着,直到它完全冷却。他一直想着时雪青的那几句话,又想起,当初是他先欺负了时雪青。

他从未有过地觉得,自己做错了很多事。可在事业上叱咤风云的他,一时间竟然理不清楚,他过去做错了哪些、现在又错过了哪些。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邢钧看了它一眼,忽然如意识到什么似的,迅速把它接了起来。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