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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里的水,居然这么凉。
时雪青却是彻底睡着了。或许是因为几天接待邢钧太疲惫, 又或许是因为邢钧即将离开城的感觉,让他太轻松。他脑袋迷迷糊糊的,结合着这几天的生活与过去的生活,做了很多梦。
有时候, 他还在奶茶店里摇奶茶。老板和店员躲在更衣室里偷偷笑话他,说他看着光鲜亮丽, 实则穿了一双假鞋。有时候,他在电话里和继父争吵,说不到两句话,就喜提拉黑,随后不仅联系不到时雪蓝,就连下个学期的学费,都没有着落。
再然后,是他出现在许多聚会里,忙忙碌碌, 故作镇定,努力去钓一个能给他爆金币的白富美。梦境的最终却落在他去学生办公室领取纪念品时,无意间看见的、贴在黑板上的学校毕业生就业平均工资。
pubilc policy average annual sary for new grads
67,752
67752,税前,不是税后。而他们学校一年的学杂费,都要七万刀,还不算健康保险的费用。
他还能怎么让时雪蓝到美国来读书。难道要让时雪蓝还没毕业,就背上高昂的学生贷款吗。
他又要怎么给她拿出一份足够的留学资金证明。
时雪青梦见自己手脚冰凉。穿着紫衣服的、身在兄弟会的金发白人,拿着acbook的、展示着他看不懂的代码的眼镜哥都在对他诡异地笑。除此之外,还有刊登在学院网站上的opt政策详解,没有几所公司,愿意support一个没有工签的外国人。
如果回国,薪水还会更低。
那些东西像鬼一样地追他。时雪青被吓得魂飞魄散,急得往楼梯之上狂奔。跑了没几步,他摔了一跤,迎面撞上的却是一扇巨大的木门。时雪青慌忙用手去抓门把手,抓到的,却是一本巨大的tis杂志。
挡在他面前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一本杂志。杂志封面上的企业家西装革履,不知道是他哪个同学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