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声浪一阵阵, 楼下时雪青喑哑的声音也是一阵一阵。
或许是因为换了环境,邢钧比平时还要凶。时雪青本应痛着痛着向后躲,可这次, 他在漆黑的虚空中伸手, 去抚摸邢钧额头上的青筋。
或许是因为噪声,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反应——但归根结底, 都是因为自己。
异样的满足感涌上心头,就在这个身处异国他乡的秋夜。身在异国他乡的被放逐感、对渺茫未来的不安感渐渐地在肉体冲突中被化解开。他压着邢钧, 就像压着一匹马。
在颠簸之间,他骤然意识到, 这个强行把他拉入包养关系的男人,大概是这个房间里, 唯一能被他掌握的东西了。
ia说,她只是在利用倪宥闻爆金币。时雪青过去对这种说法懵懵懂懂。可现在,在这个拥挤杂乱的studio里,他忽然有点领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和决定自己的未来比起来, 他在被包养这方面,的确颇有长处。如果靠这个来钱就能不问朝夕的话, 这的确是最轻松、也最愉快的一条路。
被包养也算是劳动啊,别人在睡觉,他在劳动。他忽然间堕落地想,更何况,他还掌握着邢钧的青筋。
太热情了果然有反效果。时雪青很快就坐不住了。邢钧的手忽然间攀上来,不满足般地攥住他的腰:“动得这么慢。”
时雪青笑了,耳畔亮晶晶的,很愉快,又感到一种向下的快乐:“那你来啊……啊!”
片刻后, 他叫出了来两个人有关系以来,最大的一声尖叫。
叫声向上又向下。向上的,融入楼上印度人的派对之中。向下的,沉甸甸的,落在他们紧贴的皮肤之间。
这次结束后,时雪青眼前黑了好一会儿。他趴在邢钧汗津津的身上,有种被托举的满足感。
“……还要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