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做什么呢?”眼镜哥很不解,活像时雪青说了什么异想天开的东西一样,“你要转专业么。”

闲聊般的一句话,居然让时雪青有点愣住了。

是啊,他以后打算做点什么呢。

他现在的专业其实挺好的。虽然偏向社科,但也算在ste里,毕业后能有三年opt,比其他文科容易拿到工签多了。他不像真正的富家子弟一样,能投资移民,还有回国继承家业的后路。

心里一时间有些惶惶不安。他又想到其实在今天,看见草地上办活动的本地人之前,艾弗就提过好几次类似的事情。

艾弗说:“你是学public policy的,多认识点本地的学生,和他们多讨论,对你未来的职业发展也有好处。”

艾弗脾气固执又清高,肯对他说这样的话,大概是真的欣赏他吧。可时雪青被这样的话推着,觉得更不知所措了。

留学生终究是有隔阂的外地人。没有想好的、向前的路,也没有可靠的、向后的家的话,就是彻彻底底的全世界的异乡人。

所以回去见邢钧,有理由觉得自己在做有效益的事,才让他这么高兴。

去见邢钧很有效益,无论是在赚钱方面,还是在打发孤独方面。

又或是,让他觉得自己的青春,和灿烂丰富的本地人,也没什么差别。

时雪青怔在原地,一时间没说话了。眼镜哥听见时雪青没动静,他在检查代码之余,瞥了时雪青一眼。

这一眼看见时雪青没遮严实的脖颈深处。他愣了一下。

——白皙皮肤上,刻着一个深红的吻痕。

……

时雪青没发现自己的吻痕被眼镜哥看见了。他去盥洗室里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