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给时雪青打了这通电话。电话接通时,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时雪青在湾区的家里和他说话,就像在洛杉矶的落脚点无论干什么时,都能听见背后飘来一句时雪青的话一样。

但空荡荡的客厅又让他明白,时雪青的声音,只来自于电流的传播。

时雪青在电话那头说:“我来机场接你吧。”

时雪青自己有车吗,还来接他。

但邢钧因看不见时雪青的s而生起的不悦一下子就没了。他全然不记得自己当初是因为认为时雪青要来捞他的妹妹,不肯回关时雪青,时雪青才把他取关了的。

说到车, 邢钧又想起了倪宥闻给ia买的那辆樱花粉保时捷。

顿了一下,又觉得算了。

时雪青一个学生。他们的关系好像也没有到那个程度。倪宥闻给ia买的是普配版,什么加购都没有。他要买准得买高配的。

邢钧一直信奉这个原则:送一般的东西,还不如不送。

“我打车来接你啊。”时雪青又说。

小绿茶嘴还挺甜的。

挂了电话,买了去城的机票,邢钧在第二天和朋友吃午饭时,随口问了问朋友,最近排队提保时捷要多久。

要高配的。

“至少得要两三个月吧。”朋友说。

不算太长。

“你要买新车了?”朋友又问。

邢钧笑笑,只说:“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