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雪青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前几天他见过遛金毛的两个人,是一对情侣。女的还是今天拉着狗的这位,男的却不是今天被狗吼的这个。
“哎,我理解的,异地这种事嘛……”
楼下的交谈还在继续。
像是忽然间被冷风吹醒了。太阳明晃晃的,时雪青却打了个哆嗦。清洁团队的领头人过来做结算确认。一周过去,她已经记住了这个长相漂亮的亚裔男生。
“您家里的装修很有品味,下周见。”她笑道。
已经习惯了时雪青三天叫一次保洁来。
下周,哪有下周,他下周就不在这里了,这里也不是他的家。在清洁团队走后,时雪青慢悠悠地从楼梯上下来,接了一杯子的冰,倒了一杯水喝。
环顾四周。
马上就要异地了。
一定是洛杉矶的太阳把他晒化了,他居然没有意识到这样重要的事情。这几天,他上班上得有点恃宠而骄了,只想着要赶紧下班。
但很快,他回城,邢钧回湾区,相隔两个时区,怎么保证邢钧异地了也不忘记这段关系。
傍晚,他在二楼阳台远远地看见邢钧的车回来,却没有下楼,而是跑到开放式书房里去看书。他戴着耳机,假装没听见震耳欲聋的铃声似的,低头看一本书。
直到邢钧走到他身边,他才一副刚发现邢钧在的模样似的,从书里带点茫然地抬起头来:“啊……邢、邢哥。我没注意到你回来了。”
这几天,他每天都会听着铃声,下楼去门口迎接邢钧。今天是他第一次没听见似的,只坐在二楼。
邢钧说:“在看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