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你不用来这种饭局了。我原本也没想让你去,谁知道倪宥闻追到家里来。”邢钧想了想,开口道,“倪宥闻是我的高中同学。他家很有势力,在我争夺家产时,给过我很多帮助。他——很有用。”
他很有用。这是邢钧和他做朋友的原因。听起来,是挺冷漠的。
只是他为什么忽然很想让时雪青知道,自己和倪宥闻做朋友的原因呢。
“哦……”
“他家是做法律方面的。国内国外都有人。以后你有官司……”
邢钧又顿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想让时雪青和倪宥闻有联系。
在过去,邢钧交朋友往往只遵循“有用”的原则。他知道倪宥闻的私生活很乱,可这又影响不了合作交易,他对此没什么感觉。
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在倪宥闻来他家之后逐渐累积,并渐渐积累成了此刻迟来的不快。
“我还有个更专业的朋友。以后你有官司,我介绍你们认识。”
话到嘴边,换了一句。邢钧想到他在本科认识的另一个学法律的同学。那个人作风正派,和他过去一样,也是单身至今。
“嗯。”
时雪青点点头。他好像听得很认真,又好像只在看夜景,对这些话兴趣缺缺。
以后不要带他出来和倪宥闻吃饭了。其他类似的朋友也算了。邢钧靠在栏杆上,继续这样想着。
他和倪宥闻有合作,时雪青和倪宥闻又没有。
他又看了一眼时雪青的侧脸。两个人都靠在同一条栏杆上,却分明怀着两种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