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学时,他们终于有了重逢的机会。音乐少年改了名字,隐姓埋名,回国读书。严肃少年在两校联谊会上听说隔壁学校有一名“声名狼藉”的学生。直到掀开那名少年的墨镜,他才发现,对方竟然是自己思念多年的“友人”。

而后,两个人瞒着所有人相恋,终于迈出了禁忌的一步。他们还是害怕见到阳光,在学校附近租下了一个躲避风暴的小房间,贴上蓝色的墙纸。

只是谣言和阻碍终究还是让两个人分离。他们拥有了对方,虽然又只是两个夏天。他们的再次相遇,是在又一个五年之后。

他们功成名就,却满身疲惫。一个人在旁人口中是没有人味的“资本家”,另一个人在旁人口中是转瞬即逝的“伤仲永”。重逢之后,两人对坐在咖啡馆中,看着垫桌的报纸上报道的音乐少年的丑闻,两人皆是讷讷。

从咖啡厅走出时,已经不再是夏季。空中细雪凋零,深冬降临北回归线。严肃少年就在此刻说:“……敢不敢?”

忧郁少年在雪中回头。这次,他没有说“当然”。

而是轻轻地说:“如果这次……你看见的那些谣言都是真的呢?”

邢钧在两个可能之间琢磨了半天,完全没看电影。他觉得以时雪青那虚荣折腾的劲,不可能是第一种可能。

如果只是想当邢薇的gay蜜,他玩那么多小心机干什么?时雪青甚至在信封上喷香水。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转头一看,时雪青看着银幕,眼角竟然亮亮的。

时雪青居然在哭。

邢钧:……

不是,时雪青真的在看同性电影啊。而且还看哭了。

他看向银幕,发现故事的两个主角又回到了桥上。桥上有火车经过,其中一个人像是要跳轨自杀。另一个人追逐着要自杀的那个人,在火车即将驶来前,紧紧地抱住了对方。

他们在桥上接吻,就在现实里的零点钟声敲响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