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从铎才刚听了几个字,那双眸中就迸发出极度的恐惧,他浑身颤栗,一把抢走了那支笔。沈璧然由着他,亲眼看他把那支笔踩碎,依旧平静。
虽然还没播放到关键内容,但沈从铎的反应让一切不言而喻。董事们面面相觑,会议室鸦雀无声,只有满脸通红的沈从铎粗重的喘气声。
“你们出去。”沈璧然看着沈从铎,对其他人发号施令,“今天开始,到遗产重分配结果判定前,我将代表顾凛川和沈董事长暂管浔声所有业务。警方会陆续找你们了解当年的情况,还请各位不要离京。”
沈从铎抬起一双血红的疯狂的眼:“你这是……”
沈璧然靠近他,轻声打断道:“我这是逼宫,是篡权,是仗势欺人,是踩你不得翻身。”
等会议室的人走散了,他才又拉过董事长的座椅,轻轻落座,看着沈从铎。
“我们其实很像,都不是善人。”沈璧然轻声说:“所以我对你也不会有任何血亲间的心软。沈从铎,我会要你死,会不计一切代价、不在意任何人眼光,一定让你听到六年前就该响起的枪声。”
“但你涉案复杂,你会经历一段非常漫长的侦查羁押,你会有充裕的时间回忆故人。”
“等判就好,不必忧虑斡旋。沈如鑫也跑不掉的,杀人的勾当虽然缠不上他,但这些年的经济犯罪、诱奸未成年少女,该他承担的,一桩桩一宗宗,他都会承担到底。”
沈从铎接连后退,摸索着撑在一把椅子上。
他似乎失了声,一个字都说不出,只颓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西装上下爬满褶皱,皮肤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