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璧然其实是在问自己。
他好后悔,赶走顾凛川,无异于强行把他绑上那架失事飞机。
自以为是的决定终究被命运一掌掴面。
沈从翡看了他很久,摇头说:“我觉得对不起你和你妈妈,我愧疚,但不后悔。”
“躲不掉的是命运,我接受命运,但不改变自我。”
沈璧然从顾凛川的怀里抬起头,低声说:“我在那一刻才知道,爸爸从来没有被打败。他痛苦,但他蔑视痛苦。那是他抑郁症最严重的时期,但那天我就有直觉,他会好起来的。
“他后来一直陪我学习,也关注浔声,他做了很多很多改善业务的方案,还有ai创业的商业模型,其实很多gnce的初始想法都来自爸爸。
“后来他抑郁症几乎算是好了。如果没有意外中风,大概会支持我一起回国的。”
顾凛川揉着沈璧然的后脑勺出神,隔很久才“嗯”一声,“怎么想起这些了?”
沈璧然深吁一口气,“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因为有一瞬间的感觉很像。
他听完录音后被顾凛川抱在怀里哄,就像回到了那个深夜。
世间苦痛与人心狰狞分明就在那,如鬼影贴身,不许他视而不见。
可他却依旧感到安全,依旧深知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