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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他轻轻喊了一声“顾凛川”,又说:“我知道回不去了。”

“现在也很好。”

顾凛川沉默地起身,像儿童时那样,面对面轻轻抱住了他。

第60章

顾凛川的怀抱宽阔、温暖。

他揉着沈璧然的颈, 这是一种不出声的哄人方式。揉了一会儿后,沈璧然觉得自己就像卸去防备的然然一样,变得柔软, 任由摆弄。

去美国的第一年,沈从翡的重度抑郁让全家都痛苦不堪。而沈璧然比父母更多背负了一重爱人死去的镣铐,在一个难眠的夜晚,他溜出房间, 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喝了半瓶烈酒,靠那不知是困还是醉的一点眩晕感, 哄着自己去睡。

刚爬上床, 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沈从翡走过来按亮了他床头的小夜灯。沈璧然压根来不及用被子遮住自己通红的眼, 只好喊了一声“爸”。

已经要靠药物度日的沈从翡仔细看了他一会儿, 又吸了吸鼻子, 闻到了酒味。

“怎么了然然?”他挨在床边坐下,摸了摸沈璧然的头, “怎么回事, 得抑郁症的是我, 但爸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更难熬?”

就在前一天,沈从翡还因为犯病而痛苦地用头撞墙。可这一刻, 他顶着脑门上磨烂、磕破的伤痕, 毫不掩饰狼狈,但温柔平和一如当年。